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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访道研究报告(续)
 
王卡
 
三、越南北方的道教祠观遗迹

公元1418年,越人黎利在蓝山起兵反明,至1427年驱逐明军,次年初登上帝位(即黎太祖),建立了黎朝。黎朝前期国力强盛,传至十六世纪初,"鬼皇帝"(威穆帝)和"猪皇帝"(襄翼帝)当政时,统治阶层腐败堕落,农民反抗浪潮汹涌。1527年,因镇压农民起义而发达的军阀莫登庸篡夺帝位,建立莫朝。1533年,占据清化、义安的黎朝残余势力重建政权(史称黎朝中兴或后黎),形成南(黎)北(莫)朝对峙局面。后黎朝的大权掌握在郑氏、阮氏等实力集团手中,皇帝形同傀儡。1592年,后黎郑氏攻占升龙,北朝莫氏残余退守边境,至1672年才彻底覆灭。南北朝战乱尚未结束,后黎内部纷争又起。郑氏、阮氏相继称王,双方在1627--1672年间内战不休。后因无力吞并对手而停战议和,划灵江为界,分治南北。南北朝对峙和郑阮纷争,造成越南经济、文化的严重衰退。1771年春,在归仁府西山邑爆发阮岳、阮惠兄弟领导的民众起义。起义军先后击溃阮氏和郑氏,1786年阮惠攻占升龙,1788年废黜黎昭宗,自称皇帝(光中帝),建立西山政权。但是光中不幸于1792年早逝,在南方残存的阮氏政权乘机反扑。1802年7月阮福映攻占升龙,登上帝位,建立了越南最后的王朝。阮朝迁都顺化,其统治到1945年才结束。

从黎朝到阮朝,越南社会制度和思想文化受儒家学说的影响最大,佛教和道教的发展则受到限制。黎朝发展了培养儒士和官吏的教育和科举制度。京城设国子监和太学院,各地方有公立学校和私塾,学生主要学习儒家经典和中国王朝的历史。每隔三年举行乡试和会试,参加考试的生员有上人,最多时达到三千人。宋儒的学说在黎朝成为占统治地位的思想。南北朝和后黎时期,儒家文化仍占统治地位,道教和佛都有所恢复。阮秉谦(1491-1585年)是当时著名的道家学者,道号白云居士。他早年学儒,考中黎朝状元,曾任职于莫朝,后辞官回乡办学,撰有《白云庵诗集》等著作。他对乱世的丑恶纷争既愤恨而又感到无力改变,其诗文多对世俗时事的愤激批评,歌颂"万事置度外,清闲似神仙"的隐居生活,有儒家与老庄思想结合的特点。天主教和基督教在后黎时期开始传播到越南,与儒教发生冲突。郑、阮二王都因此而多次禁止传教,驱逐西方传教士。阮朝建立后,又大力恢复儒教和科举制度,明命皇帝亲自编撰《十条训谕》,旨在传播儒家思想。佛道二教在阮朝也继续传播。阮朝道士清和子撰有《真武观》、《真编会》等著作。

黎、阮二朝大致相当于中国明清和民国时期,当时中国的道教具有世俗化的特点。道教崇奉的关帝、玄帝、文昌帝君、东岳大帝、吕祖、天后(妈祖)等神灵,受到民众的广泛崇祀。由皇帝或官府修建的这些神祠道观遍布都府州县,香火旺盛。民间私建的龙王、药王、雷公、火神、山神、财神、城隍神、土地爷、送子娘娘等大小神庙,更是星罗棋布,遍及乡村城镇。四时八节、五行八作,各有不同的祀神的仪式活动,道教信仰成为民众生活习俗的重要内容。明清时代新出的道书,多假托关帝、文昌、吕祖等神灵乩坛降笔,其内容大多宣扬善恶报应,劝人行善去恶,遵守忠孝信义等道德伦理,有融合儒释道三教思想的特点。

明清道教的这些特点,对越南也有影响。如前所述,越南李、陈时期,已在京都升龙和各州县乡邑修建了许多神祠道观,如太清宫、五岳观、南帝观等,至黎阮二朝又继续新建或重修。但据笔者此次访问了解,这些祠观在近代大多已经消失。少数留存至今的祠观,也没有道士住持和信徒的宗教活动,只能算作道教历史文化的遗迹。从这些祠观遗迹,还可以隐约看出中国道教曾对越南发生过的影响,以及其在越南的变化。下面介绍笔者在河内见到的几座道教祠观,以为佐证。

1、河内玉山祠:

玉山祠座落在河内市中心还剑湖北岸和湖中玉岛上,是越南故都升龙城著名的游览胜地。祠庙建筑群由三重门阙、大殿、廊房和亭塔桥楼等组成。祠前越式山门(三关门)临街而建,门柱头龙虎雕饰甚美,左右门墙上"福禄"两个大字,据说是十九世纪名儒阮文超亲笔题写。门内庭院左侧石堆上,矗立一座棱锥形五级方塔,名曰:笔塔",上有"写青天"三字。塔座前乱石中一小石牌,上书"泰山石敢当"(1)塔旁一小石龛,题曰"山神庙"。转过笔塔,来到二重门阙,名曰"砚台"。左右壁上彩绘龙、虎图。石壁额题"龙门",联曰"砚台笔塔大块文章,唐科宋榜士子梯阶";左壁额题"虎榜",联曰:"窦桂王槐国家桢干,虎榜龙门善人缘法"。砚台后面是一座红漆木板拱板,名曰:栖旭桥",跨越湖水,将游客送到第三重门阙"得月楼"。门楼两侧壁上,有彩绘龙马河图、神龟洛书。进入得月楼,就来到玉岛上的玉山祠主殿。大殿坐北朝南,殿前临水有一方亭,名曰镇波亭。登亭眺望,但见湖面风光绮丽,远处龟塔遥遥在目,四周湖畔古树掩映,芳草萋萋,游人如织。据说这里是越南历代骚人墨客常来聚会之处,他们留下了"剑有余灵光若水,文从大块寿如山"等名篇佳句。

主殿横宽三楹,外观质朴。内分前后二进。前殿中供奉主神文昌帝君及陪侍诸神像,匾额题神名"九天开化"。殿内汉字匾联和法器甚多,其中一镏金柱联曰:"山灵不在高水灵不在深自有主者;天柱赖以尊地维赖以立惟此浩然。"上联用唐人刘禹锡《陋室铭》典故,下联用宋人文天祥《正气歌》成语,是熟悉中国文化的越南儒臣所作。后殿供奉三位神

灵,正中为关帝,左侧为灶君,右侧为陈兴道。此神即陈朝抗元名将,兴道王陈国峻也。殿墙上镶嵌诸多碑刻题字,其中有阮朝绍治三年癸卯(1843)北宁省学政武奂甫等撰书的《玉山帝君祠记》,记载玉山祠修建始末,值得注意。其文曰:

由来可景未尝虚置,右望湖旧称还剑,故畿一名胜地。湖面之北土山,浮出可三四高,相传是黎利的台处。向者,药溪信斋翁因有关帝祠,而加葺之,名玉山寺。寺面南,前起钟阁。……岁久而颓……近日同善会,有由科目中人者,结会之初,以勉行方便为主。信斋翁诸子颇与会相善,情愿让焉。……同会仍修补关帝祠,撤下钟阁,改造文昌帝君祠。祠三间,正中奉安新像,左右庑各一间,东西房各五间。以辛丑(1841)冬起构,暨壬寅(1842)秋工竣。……

据此碑文可知,还剑湖上的玉山,最初传说是黎太祖(黎利)的钓鱼台,后来在此修建了关帝祠。现在大殿右侧廊房内,陈列着一只带剑大龟。据其英文介绍词说:此龟是1968年从湖中发现的,宽1.2米,长2.1米,重约250公斤,有四五百年历史。相传十五世纪时有灵龟带神剑归还黎利(LeLoi),黎用此剑反抗明朝入侵者,还剑湖及湖中龟塔即因此得名。这样看来,玉山关帝祠应建于黎太祖(1428--1433)之后(2)至阮朝初年,有"药溪信斋翁"重修关帝祠。后因祠庙岁久颓败,信斋翁诸子将其转让给"同善会"。这个同善会是由参加科举考试的官员(学政)和儒生士子结成的团体。他们修补关帝祠,并将原来的钟阁改造为文昌帝君祠,形成现存的前后二殿,其时在阮朝绍治元年至三年。

玉山祠供奉的关圣帝君和文昌帝君,都是与科举有关的道教神灵。关帝即三国时蜀汉名将关羽,以忠义著称。自宋代开始将其神化,北宋宣和年间(1119)封为"武安王",元代加封:"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明万历年间(1573--1620)封为"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道教奉之为四大护法天神之一。明清以来关帝被列入国家祀典,在民间也受到广泛崇信。关帝既是威灵无比的"武圣",又被奉作财神,能司命禄,佑科举,治病禳灾,诛叛伐逆,巡察冥司,庇护商贾。不仅佛道寺观供其神像,而且民间各行各业,乃至江湖秘教帮会无不对其顶礼膜拜。关帝祠庙遍及天下,香火极盛。文昌帝君亦称梓潼神君,原为晋代四川梓潼的地方神,姓张名亚子。宋代道书《清河内传》宣称张亚子成仙升天后,玉皇命其掌管文昌神府,主管人间功名禄位。传说他能保佑士人科举顺利,官运亨通,因此倍受科举士子和官僚文人的崇信。宋真宗咸平年间(998--1003)封为"英显武烈王",元仁宗加封"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明弘治元年(1488),张九功奏请天下学宫皆立文昌祠。清代崇奉愈甚,文昌祠庙遍及各地。

由此可知,在科举盛行的黎、阮朝代,越南官僚和儒士在河内为关帝和文昌帝君立祠祭祀,显然是受中国文化的影响。从该祠的砚台、笔塔等建筑和匾额对联来看,有儒道结合的文化氛味。至于神龟还剑的传说和祠中供奉越人陈兴道,则表明了道教信仰与越南历史文化的结合。据《玉山祠简介》说:1977年台风曾毁坏玉山祠的建筑和古树,后经重修加固,现已成为河内重要的历史文化遗迹和游览胜地。

2、河内真武观

真武神原名玄武,本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北方星宿神,与青龙、白虎、朱雀合称为四方之神。据说它曾降生为净乐国太子,后入太和山(今湖北武当山)修道升仙,玉帝命它镇守北方,率领神后降妖伏魔。其像貌为披甲仗剑,脚踏龟蛇,身穿黑衣的武将。对玄武的崇拜在隋唐时期已经流行。宋真宗大中祥符五年(1012),因避皇室始祖赵玄朗之讳,改称玄武为真武,天禧二年(1018)加封"真武灵应真君"。此后宋朝皇室屡次加封真武神号,建庙奉祀,希望假借他的威灵,保佑宋朝北边安宁。元朝开国后也尊奉真武,封为"玄天上帝"。由于统治者尊崇,宋元以来民间盛行对真武神的崇拜,武当山道教宫观的香火日渐兴旺。明成祖朱棣早年受封为燕王,后来起兵与侄儿建文帝争夺皇位时,据说曾得真武神显灵保佑。因此即位后多次下诏褒奖真武,大举修造武当山道教宫观。在皇室的扶植下,武当山在明代成为官方道场,玄帝真武被钦定为皇室保护神。明代新皇帝即位后,都要遣使至武当山祭告玄帝。除武当之外,全国各地也大修奉祀真武的宫观祠庙,仅北京城内外就有二十余处。清代至民国,对真武的崇拜在民间仍然盛行。至今在台湾、香港等地,还有众多供奉玄帝真武的宫观祠庙。

真武帝君在越南也受到广泛的崇拜。据阮维馨教授告知:越南有人以为真武神是传说秦始皇时被封为将军的赵人黎翁仲,民间称之为"黑天尊",相信它有驱鬼辟邪的道法。另据黄文甲先生说:越南独立后的历代王朝,在北方各地修建了许多供奉玄帝真武的祠观。如河内市区有真武观,北效东英县古螺城附近有玄天大观(越人传说玄帝曾帮助安阳王修建古螺城),海阳省(河内东)、宁平省(河内南)有奉玄天上帝的天尊洞,南面更远的清化省及义安省也有供奉玄帝的道观。这些道观中有些传说始建于李朝、陈朝,甚至更早的丁朝。但据黄的研究,真武崇拜应在中国宋元以后才传入越南,现存的真武祠观大多建于黎朝中兴时期,相当于中国明清之际。笔者此次访问只见到了河内市区的真武观和玄天观。

河内真武观又名龟圣祠(QuanThanhTemple),在市区北部的风景区西湖东南畔。坐北朝南,背靠西湖,面临龟圣路,环境美丽。临街山门是越南寺庙常见的"三关门",柱雕彩绘颇佳,门楼上题"真武观"三字。山门内庭院小巧清幽,花木掩映,左右各有厢房,甬路直通正殿前门,门上匾额曰"镇武观"。正殿宽三楹,屋脊龙兽雕饰近似中国南方宫观。殿内法器陈设颇富丽,多银字中文牌匾柱联,正中匾额为颜体楷书"北圻第一名胜"。中央神龛上供奉一巨大的玄帝真武青铜造像,据介绍称系1677年铸造,高3.72米,重达4吨。造像通体黑色,披甲执剑,神态威武,膝下有龟蛇合体造形,即玄天上帝之真形也。关于真武观修建的历史,笔者访问期间未能看到可靠的文字资料。唯有观门外一则简短的英文解说词,可略做参考。兹抄录如下:

Quan Thanh Temple(龟圣祠)(3)

It is an important historic cultural relics in Quan Thanh ward, Ba dinh precinct, HaNoi.

Quan Thanh Temple was built during the reign of King Ly Thai To李太祖(1010-1028). It is dedicated to Huyen Thien Tran Vo玄天真武, or the God who guarded and administered the north that is why it is also known as Tran Vo Temple, the temple of Quan Thanh Tran Voor" Quan Thanh".

Situated on a large and beautiful area by the west lake near the Northen Gate of the old Thang Long升龙 capital. Quan Thanh Temple is one of the relics of the

"Four Guards of old Thang Long".

The existing constructions retain form the last repair work in the 19th century, including the triple gate, the yard, the front and the central worshipping chambers and the shrine. There is a bronze statue nearly 4 meters in height and almost 4 tons in weight. It was casted in 1677 to dedicate to the impressively holy Huyen Thien Tran Vo.

译文:此处是河内巴亭区龟圣坊的一座重要历史文化遗迹。龟圣祠建于李太祖在位时期(1010-1028),祠中供奉玄天镇(真)武神,该神是守护北方的天帝。故此处又被称作"镇(真)武观",即奉祀玄武神或曰真武神的祠庙。庙宇座落在古都升龙北门附近,西湖岸边宽敞美丽的地方。它是古都升龙四大守护神祠的遗迹之一。现存的建筑物保留了十九世纪最后一次重修的状貌,包括三关门、庭院、正门,以及中心的礼拜殿和神龛。殿内有一尊青铜神像,高约四米,重近四吨。该像铸造于1677年,用于奉祀威武神圣的玄天真武。

从以上介绍看,河内真武观始建于十一世纪李朝太祖在位年间(1010-1028),相当于北宋真宗时代。但是否有这样早令人怀疑,因为当时的中国朝廷也才开始崇奉真武,加封神号。现在这座祠观可能是黎朝修建的,后重修于阮朝。祠中供奉的真武铜像铸造于后黎嘉宗时代,即清康熙十六年(1677)。这是一件重要的文物。按中国湖北武当山太和宫的金殿中,有明朝永乐十四年(1416)铸造的玄天上帝青铜造像,其膝前也有龟蛇合体造形。以两铜像相比较,河内的造像更为巨大,神态威武狞厉。武当造像身披橙色衣甲,方面大耳,神态安详。笔者认为,河内的造像虽晚于武当,却更接近真武神的黑衣武士原形。可惜笔者拜访真武观时,造像正在搭架修复中,未能摄得照片。

3、河内玄天观:

玄天观又名玄天寺,坐落在河内市还剑区同春坊快行路54号(54 Hang Khoai St, DongXu anWard)。附近是一大集市,观前及左面街道小商贩云集,环境颇为杂乱。寺观分前后二院,建筑由两门阙、大殿和厢房构成。临街山门为越式三关门,门楼上书"玄天古观"四字。穿过门廊来到前院,见中央有一花坛,左右各一碑亭。左碑亭内立《重修玄天观碑铭》,右碑亭内立《玄天观重修碑记》。两碑皆残损,其碑文有云:

奉天府寿昌县同春坊玄天观住持,本观济生堂裴有礼字慧胜,裴有营字慧心等,恭奉□□□□□□□□文德功仁威明圣西王御判,兴功重修本观诸位佛像及座殿、烧香前堂、后堂、左右祀廊、钟阁、三关各项,鸠工圆毕。……景治六年岁次戊申孟冬节谷日。(《重修玄天观碑铭》)

夫厥有玄天观,前经奉事玄天大帝,古传沐浴圣迹也。……重修各项佛像、圣像各座及诸祀器,并内亭宇、外三关、左右碑亭,一皆修补。……皇朝保大五年四月六日立碑记,河城第一户玄天村同村共立碑记。(《玄天观重修碑记》)

据碑文可知,这座玄天观系后黎玄宗景治六年(1668),道士裴有礼等奉"西王"御旨重修。西王即当时摄掌朝政的郑氏王府。阮朝保大五年(1930)玄天村民再次重修此观。这两次重修中,可能加入了佛像和越南民间祭祀的母道等神像。

沿着甬道来至中门,横阔五楹,门上匾书"镇武"二大字及"龙飞庚午"四小字。入门是后院和主殿、左右厢房。主殿分前后二殿,前殿又分为前后二礼拜堂。前堂正中供奉真武帝君塑像,坐于盘龙椅上,手扶宝剑,高约2米多,左右各有护法神像陪侍。殿前右角落又有一小龛,供奉"玄天村历代家先"牌位,题"皇朝保大五年恭造"。牌位前面摆列已故村民遗像或名牌,殿墙上亦镶嵌村民寄托已故亲属名牌的"玄天寄忌牌"。类似中国村社的家族祖宗祠堂和港台地区佛寺道观的寄名殿堂。

前殿后堂神龛,正中供奉释迦佛及陪侍诸佛像,左右列八大金刚像,陈设法器甚精美,柱联曰:"与天地长存杨墨老庄何在;为国民所仰汉唐梁晋以来。"系熟知中国历史文化的士人所题。转过佛堂,进入后殿,正中供奉母道(柳杏)神的三身像,左右各五位陪侍。殿左右角又各一神龛,据阮明玉小姐告知,所奉神像系越南的市场行业神。看来,这座玄天观是佛教、道教与越南民间信仰和村社祠混杂的寺庙。寺中现有赭衣女性庙祝,与丈夫子女同居寺中,但未见参拜的信徒。这坐寺观对研究道教与越南民俗文化的关系,颇有意义。

越南北方的道教祠观,留下一些道教的典籍。据黄文甲先生介绍,阮朝时期河内玉山祠刻印有许多道教经书,如《吕祖全书》、《灵宝五符经》、《玉皇经》等。汉喃研究所图书馆现存的道教古籍还有:《洞真太上素灵洞元大有妙经》、《上清黄庭真经》、《洞玄灵宝道士明镜法》、《太上老君清静经》、《太上感应篇》、《阴骘文注》(越人注解)、《玄天真武妙经》、《玉皇救劫经》、《关帝桃园明圣经》、《关帝宝训像注》、《文武二帝救劫真经》、《太阳太阴真经》、《灶王经》、《大化神经》、《伞山大仙上乘真经》、《洞玄集》、《养真集》、《士人歌》、《兴道正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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